痛得很,不是在梦里。

马蹄声越发激烈响亮,在山谷里震动着回音,正在向他所在的方向靠近过来。

刘秉想都不想,又将身子往地面趴下了些,只差没有将自己碾成一张纸,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头冠,唯恐被这群骑马的人给发现了。

“怎么回事,我这是来到了个什么地方?”刘秉在心中想着。

他抻直了脖子,竖起了耳朵,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将那头的动静听清楚一些。

直到山风送来了一个不太清晰的声音。

“追——”

“追!”

追上前头的人!

第二个声音,刘秉听得清清楚楚。

但就在听清楚这个声音的刹那,刘秉窝在枯草中煞白了脸。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个“追”字,用的是一种他没说过的古怪腔调和发音。

半年前,他在一门讲上古音和中古音的选修课上睡过去了,依稀在睡梦中听到过类似的发音。

现在这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耳中,还奇迹般地让他听懂了。

他也突然反应过来了另一件事。刚才他在自言自语的时候,用的也是这样的发音。

刘秉直接往自己的嘴上拍了一下。哎呀!这张死嘴发出了这个声音,却没法给他一个解释。

“……不能慌,千万不能慌。”更加超越常理的情况,让刘秉的眼神不住漂移。

但他向自己身上看,看到的还是那件上黑下纁(黄而兼赤的颜色)的龙袍,向自己的手上看,看到的还是握笔姿势不当,右手中指侧面有茧的手。

是他本来的身体没错。

那情况可能没有那么糟糕。

“追——”

刘秉在草里嘀嘀咕咕:“追追追,按照这种喊法,都告诉别人你在哪儿了,要躲起来多容易。也不知道追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