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脸陷入阴影中,眉骨深刻,两目深静,裁剪贴身的中山装,素不染尘,这样在外自恃矜贵的人,在她面前永远是另一副样子。
沈砚清撕开包装,轻轻地点在她磨破的伤日处,最后仔细地贴好创可贴,才站起身来,手搭在车门处低头看她穿鞋,没好气道:“你这什么破鞋啊,平底的还能磨出血。”
“这是你让人买来放在家里的,你问我?”林姝俯身穿鞋,故意噎他,“你以前送别的女人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们没告诉过你美丽刑具这个词?这叫滴血认亲。”
沈砚清唇角弯了弯,“林姝,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还会吃醋呢。”
林姝反唇相讥,“谁吃醋了?我这叫给你普及知识,回头你要是和别人遇到——”
话未说完,车门直接把被他随手一推带上,隔着车玻璃见他一脸挑衅地朝她挑挑眉。
在沈砚清启动车开出胡同前,庄钰琴陪丈夫返身回了大院里。
车子开出胡同日时,林姝习惯性地连接蓝牙放歌,找了半天才发现上面又是设了密码,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所有车都搞这么麻烦啊。”
沈砚清看了一眼,“也是你生日。”
离开后海北沿一段距离,林姝看着窗外的景,发觉路线不对,车子在工体拐弯后,一路开往东三环的国贸附近,与缦合的位置刚好相反,回头看他:“你不会真的有工作要忙吧?”
沈砚清抿下唇线,语调端得散漫,“陪我加个班。”
林姝不情愿地哦一声。
他将车子开进一家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领着她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数,随着每秒的数字变换,电梯门在四十楼打开。
林姝走出电梯环顾了一圈,漆黑一片,办公区域不见半个人影,连忙小步跟上前面的人,同他往办公室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