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陆怀琛熄了火,侧头看向她,“说不好听点沈砚清这样的人,不缺姑娘,你跟他做个朋友也好,在一块也好我管不着,只不过还是得提一嘴,你现在有的哪样不是他给你的?你学习优秀能怎么样?我们每个人公司里,比你条件好的大把,有几个能混出来点事?他出境一次,比我们都麻烦,而他这次愿意来美国,一半原因都是因为你,见一下能掉块肉?”
声音不轻不重,可每句话都和刺一样扎向她。
当初主动分开让她来美国的,是他,答应不再见面的,也是他,现在又要见面的还是这个人。
“有意思吗?”多一个字她都不想再听,扔下一句话,径直拉开门下了车。
留下车内的人一脸服气的看着她的背影,说了一个字,“牛。”
沈砚清站在酒店楼下,看见那个身影时,感觉视线有点恍惚,一年未见,小姑娘乌黑的长发已经变成了齐肩的浅棕短发,只是她还是那么喜欢穿宽松的长裙。
烟灰色的吊带裙随风吹起,肌肤若隐若现在薄纱下,每一寸都被他收入眼帘。
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他几乎从未歇下,只能靠褪黑素和药物维持睡眠,从金融公司出事到暂告一段落,这期间想过无数次,如果局面维持不下去,到底该怎么收场。连带着周轶来也在向他施压,总想起来有一年他和陆怀琛说的话,别人都认为生在红旗下的大院里有多好,可摊上事了,谁也不比谁好过。
难熬的时候,偶尔会想起来她,可日子总得继续。
大概是陆怀琛将车停的靠前了点,而他偏偏也站的靠后,沈砚清看着她目光注视着前方,迎面就要朝自已走来,却并没有看见他,心底不由得一笑,这姑娘什么眼神,他一大活人站在一旁看不见。
他轻声叫住了她,“姝姝。”
林姝听见声音时,怔在了原地,心跳一停,心底的情绪像灭了火星的哑炮一下重燃。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一条线上,waldorf酒店大堂内的辉煌灯影,透过玻璃打在沈砚清半个身子上,另一侧陷在晦涩的角落阴影中。
灰色条纹衬衫,一半昏黄一半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