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竹西问濮淮左:“那画的,是爷爷吗?”
“是。”濮淮左说。
他也记得,那是宋竹西在跟他约稿后的第一次交流。
那幅画画得很好看,老人头发花白,笑容慈祥,却带着孩童般的稚气,几条金鱼抢食活灵活现,画面色泽明丽温馨,但偏偏宋竹西从里面看出了一
抹忧伤。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她记得她看噗噗大神以前的那些画时,好像是有几幅带有这种感觉的。
她便想起了国外一位非常有名的插画师,画风也是主打温馨和治愈,但是她看着那些画,却觉得很忧伤,后来,那位插画师便因抑郁症去世了。
宋竹西那时候心里就是一紧,没犹豫,就给噗噗大神发了微信,问“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濮淮左说:“那天是爷爷的祭日。”
当时直播间里的观众没有一个察觉到,因此濮淮左在收到宋竹西的信息后,既惊讶,又有一种被理解的感觉。
也是从那次开始,他俩渐渐地就聊了起来,隔着网线,成了知己。
“我家客厅里的那个鱼缸。”濮淮左提醒她。
宋竹西恍然:“就是你画里的啊!”
“嗯,”濮淮左回忆起来,笑着说,“爷爷退休后,就发展了这个兴趣爱好,养金鱼。但是他吧,属于那种又菜又爱玩的,鱼缸里的小金鱼养不多久就要重新换一批。
“我爸建议他请个专业人士过来,跟着学学,爷爷他偏不,说他自己可以。我妈建议他养草金,这种鱼皮实,不容易养死,他嫌草金不好看,非要养蝶尾。
又死了一批后,我那天正好路过花鸟市场,就去买了几只熊猫蝶尾带回家,让爷爷这回好好养。爷爷确实养得很精细,但架不住我哥我姐还有爸妈他们都喜欢,喂食的时候喂重复了,给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