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事上,宋竹西是不太愿意做那么悲观的预设的。更何况当时听的也是卫辰的一面之词,小孩儿嘛,总是会无意识地把自己的主观感受放得比事实要大的。
一开始,她想,可能是卫辰的爸妈在生活中遇到什么其他的事情耽搁了,可什么事情能够比孩子离家出走还要紧迫以至于连打一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这一点说服不了她。于是她又想,或者是已经知道卫辰在这里,并且生活和安全都有了保障,不联系,可能是在默默观察着,也是想让这小孩儿体验生活的不易,知道他们的良苦用心?
原来,原因真的是前者!
有了小号,就能把对大号倾注的所有心血顷刻间全部收回,这种父母,把孩子当什么了?
宋竹西生气之余,又抱着一丝希望,想对卫辰说,要不就再回去一趟,当着他爸妈的面问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可她看着卫辰眼里的悲伤,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板,西西姐,我以后该怎么办呀?”
卫辰之前和他们说的想要自由的话不假,但那是建立在他认为自己身后还有一个“家”的前提之下。但是现在,他感到属于他的那个“家”已经被剥夺了,他心里便生出了恐惧和迷茫。昨天回到出租屋后一夜没睡,仿佛所有的明天都失去了色彩,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霍同弯腰从收银台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快递盒,拍在台面上:“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去上学!”
宋竹西看着卫辰呆愣的表情,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打包盒,朝收银台上的快递盒示意:“去啊,打开看看。”
卫辰看看宋竹西,又看看霍同,走过去,视线一落在盒子就十分惊讶地抬起头又看看他俩,紧接着又迅速地低头,打开盒子。盒子里最上面一件东西,烫金的字体和logo在红色的封面上特别显眼——深市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卫辰抬手抹了一把眼睛,这应该是他人生第一次体会到百感交集的滋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