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是老师,大姑父自己做点小生意,两人婚后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正赶上彼此都特别忙。大姑的公公婆婆身体不太好,爷爷奶奶老两口整天闲得发慌,都不愿意去帮她搭把手。
小姑那边也是,遇到困难时,爷爷奶奶就当不知道,即便小姑求到跟前来,他俩也有各种理由推脱。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养老又不指望姑娘。”
宋竹西怎么都忘不掉的一件事,是“一口饼干”。
就是她手腕骨折的那段时间,家里的家务和超市里的活她都干不了了,宋伟业就喊老太太过来帮忙,房间不够住,就让老太太和宋竹西住,占了宋竹西一大半的床。
老太太睡觉打呼,震天响,宋竹溪每天夜里都会被阵阵惊雷吵醒,醒了之后就再难入睡。
那段时间她上课都没精神,人一天到晚就跟被霜打蔫儿了的小青菜似的。好不容易挨到周末,等老太太起床之后,她才能安心睡着补眠。
当然,再次醒来后厨房里就是冷锅冷灶,没人给她留饭,因为她伤的是左手,右手又不是不能动。
那天,宋竹西没胃口,就懒得做饭,正好茶几上有零食,她就想随便吃点对付对付。牙咬开一包那种散称的小饼干正吃着的时候,老太太突然回来了,见她在吃饼干,就过来做到她面前,盯着她看。
那个眼神哦,直勾勾的,又带着轻蔑和隐隐的怒气,看得宋竹西浑身不自在。
宋竹西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她摇摇头说:“没事儿,吃吧。”
宋竹西就没再和她对视,咔嚓咔嚓。
忽然老太太又问:“甜吗?”
宋竹西愣了一下,又对上她的眼神,觉得莫名有点可怕,但还是诚实回答:“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