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轻,像没重量似的。”
宁茉将头猛地埋进膝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了出来。
她的呼吸开始颤抖,连带着气息、声音,再到胸腔。
眼眶开始酸胀发红,宁茉捏着被角,自暴自弃般倒回床上。
好像……无论她怎么逃避、怎么不承认,都已经无济于事,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化了太多。
自从那个夜晚,那个她袒露心扉的夜晚起,她对萧扬的态度、萧扬对她的态度,都有了微妙的改变。
宁茉明明知道,她比任何人都要敏锐、都要事先察觉,却因为她的胆怯、她的犹豫,让两个人的关系不断停滞、后退,甚至割裂,偏偏她又觉得,也许这才是她希望看到的。
不要有人靠近她,不要想依靠任何人,这是她赖以生存的法则,是她曾经能继续生存的根基。
可这些纠结、犹豫、痛楚,在萧扬面前统统不管用,萧扬就好像根本不受她的影响,明明她自以为清晰地释放了信号,对方却像是根本没有接收到。
——或者说,他接收到了,但他并不理会,只是一味地坚定向前。
她脑海中那个危险的边缘地区,那个警报频发的晦暗地带,就这么被萧扬大咧咧地闯进来,并且毫不犹豫、并不惧怕。
宁茉双眼失焦,盯着空中某一点,暗夜里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微弱的光亮下,她那双眼睛愈发漆黑,映着盈盈月色,波光潋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