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苏西北边缘的野生林区中成片的胡杨树屹立其中,胡杨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烂,成为阻挡塔克拉玛干沙漠与库木塔格沙漠风沙的过渡带。
几只野生马鹿正小心地出来觅食。
夜色像浸透了血的裹尸布,沉沉压在胡杨林上空,让人喘不过气来。
枯裂的树干张牙舞爪地伸向天际,却挡不住那声撕裂寂静的枪响——沉闷,带着硝烟的焦糊味,在戈壁上荡开令人心颤的回音。
马鹿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踉跄,前腿骤然跪地时,蹄子在沙砾上划出三道深沟,它脖颈处炸开一团猩红,温热的血珠溅在枯黄的梭梭草上,瞬间洇开大片深色,公鹿的鹿角在最后一秒触地。
其他的几头母鹿受到惊吓迅速向四周逃窜开,刚出生的小鹿却没能逃脱猎枪的速度。
几秒钟,枯黄的大地上染成一片血泊。
猎杀者踩着胡杨的断枝走近,黑色的靴子碾过满地碎叶,发出碾碎骨骼般的脆响。
受伤的马鹿挣扎着身子,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男人举枪的剪影,鹿角上还挂着未褪尽的鹿茸绒毛。
它发出哀戚的呜咽,试图用后腿撑起身体,却只换来又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穿透它的肩胛骨,剧痛让它轰然倒地,四肢抽搐着踢蹬,带起的沙尘混着血沫飞溅在猎杀者的工装裤上。
“蠢货。”男人啐了口唾沫,抽出靴筒里的猎刀。
刀刃没入马鹿腹部时,它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悲鸣,胸腔剧烈起伏着,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猎杀者狞笑着搅动刀柄,直到那对眼眸彻底失去光泽,蹄子的抽搐也渐渐平息。
他拽着马鹿的后腿往越野车拖去,拖拽的轨迹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像条垂死挣扎的红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