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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寒风凛冽,竟一晚未停。
看着周景宸躺在陪护床上,那小小的床根本放不下他那修长的身子,半边腿都在床外,但是他闭着眼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睡着了?
陈语宁踌躇再三,再三缄默最终也没有出声。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
原本打算的是过两天让陈母过来一趟,赶快把手术做了,离开这个令人讨厌的地方,如今她和周景宸只是朋友关系,让他照顾自己她也不会安心。
老天偏偏给她开了一个又一个玩笑。
月色渐深,陪护床上的人静静睁开眼,借着月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她,皎白的光打在病床上,显得人更加虚弱。
他双手抱在胸前,就这么看着她。
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她说的话。
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两床之间的距离,真的不长,但是现下好像怎么也靠近不了。
窗棂被风吹得呼呼作响,陈语宁在黑暗中闭着眼,耳边全是他那句“没有你,我不会快乐。”
离开他,自己会快乐吗?
小腹隐隐传来痛感,一开始像小猫拿爪子挠人,她迅速清除杂念,想着快些入睡,以防疼痛加重。
但这阑尾炎偏偏要跟她作对。
后半夜,陈语宁再次被疼醒,又好像回到了那天晚上独自一人在家的状态,她以为今天输液,吃了药缓一会就好了。
她一手捂着疼的地方,轻轻地翻了身,把自己蜷成一团,缓解疼痛,但是疼痛感越来越明显,她使劲攥住衣服,额间冷汗已经打湿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