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害怕他出什么事,这样她会愧疚死的。
两辆救护车相继停下,后门被打开,车厢里的医疗大灯暴露陈语宁眼前,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星。
后背传来两下轻轻地拍打,像是哄小孩一般的力道,羽绒服的布料发出细微清脆的响声。
“别担心,小伤。”这恐怕是他活到现在用的最温柔的语气来跟一个女人解释,就连自己的母亲王淼都没这个待遇。
末了,他还觉得自己的话没有信服力,又加了一句:“死不了,比起两年前我进重症监护室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缝两针就好了。”
本来那股酸涩的情绪都已经快要被压下去,听他这么一说,陈语宁的眼泪根本不受控制,线珠子似地往下掉,一串接一串。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救我,你就不会受伤了。”
周景宸根本没想到她会哭,鼻头和眼角都红红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
“怎么还哭了呢?”
他想替她擦一下眼泪奈何双手都沾了血,完好的那只手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真的没事,别哭了。”他皱了皱眉,满脸的憋闷,心里的郁闷好像比伤口处的疼痛更难受些。
陈语宁想抬手擦擦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时被他抓住。
温热中带着一丝粘稠。
“你手上有血。”周景宸将自己左胳膊递过来,举到与她视线齐平处。
“用这个擦。”袖子往前递了递,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哄了一句。
“别哭了,嗯?”
陈语宁哪好意思真用他的衣服擦眼泪,“你的衣服脏了怎么办?”
“那只好麻烦陈老师帮我洗一下喽。”
“我才不要。”陈语宁努了努嘴,憋回了剩下的眼泪,胡乱用还算干净的手背乱抹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