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页

时穗的眼刀一道道往周晓峰脸上招呼,有理有据地说出自己的推论。

“按照章程,信托基金会是不可以把家族成员的佣员状况透露给第三方知道的,也不可能私下派人跟踪我的,你说是吧?”

基金会依托于一个享誉全球、专门为富豪服务的国际金融机构,每年要缴纳一笔不菲的手续费,还有本地最出名的启明星律师行代为监管,就是看中它的权威和独立。

周氏家族内部成员关系剑拔弩张,唯一共同信任的沟通渠道,就是这个中立家族基金会。

要是连基金会都不中立……那可不止是大河集团内部翻江倒海,就连为它背书的金融机构和律师行也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如此大的罪名,周晓风怎么可能会当面承认?

他一边摸索着手腕上上百万的名贵手表,一边虚伪地笑着,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

“姑母啊,我本来打算在明天大年初一上门探望您的,礼物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还是劳烦到您亲自来我这儿走这一趟,我这个做小辈的实在是太失败了。”

周晓风明面在认错,但实质却是在暗暗发泄被时穗识破了的不爽。

时穗马上反击回去:“是啊,居然被我这个刚从阎王那儿逃回来的老糊涂抓到了把柄,你这个大河集团最有竞争力的接班人,是飘了吗?”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打太极就没意思了。

双方沉默了一小会儿。

周晓风便换了一张脸,诚诚恳恳地说:“谁还没个野心了?姑母您也想挣多几个养老钱,不是吗?实不相瞒,我也是听说了姑母您的厉害,才不得不防。但说句心里话,我还真不想再添一个强劲的对手了……您不嫌弃的话,要不咱们来谈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