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格里红衣主教捂住嘴巴,疯狂地咳嗽起来,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
他的伤,来源于近距离受到十字架落在地上所产生的猛烈震动,再加上被一块拳头那么大的飞溅的乱石击中了胸腔……
刚才太过惊吓,他没有感觉到疼痛,现在反应过来了,格里红衣主教只觉得体内的五脏六腑好像在不停地被人搓揉拉扯,溃不成型。
而现场受伤的,并不止他一个。
跟随在他身边那些位高权重的神职人员们,包括圣克鲁斯子爵、他带来的妻子与大总管,他们不是被乱石击得头破血流,就是在混乱之中被推搡在地,相互踩踏之下折了骨头、伤了手脚。
教堂门前不过方寸之间的小地方,却上演了一出宛如灾难降临的戏码,哭喊声、叫骂声、质疑声交织成一片,好不热闹。
高高在上的权贵个个狼狈不堪,民众们幸好被拦在外头,反倒躲过了这一劫,无人受伤。
在最初的混乱过后,突然有人大声问:“主教呢?你们谁看见主教大人了?”
统领这座教堂、曾经被时穗吓得连夜跑路的主教,此时正在……
“在十字架下面!主教大人被压在了十字架下面!!”
败瓦残垣之下,只露出来了一条僵硬的手臂,助祭们凭着衣袖上的纹饰,认出了他就是主教。
一大滩暗红色的血混着脑浆在蔓延……他已经没救了。
终究还是有人了丧命。
教堂顶上十字架为什么会突然掉落……大伙儿都不约而同慌张地抬头往上看。
只见房顶上有一抹身影掠过,从体型上看,是个女子!只是距离太远了,看不清她的脸。
面对几千双惊恐未定的眼睛,时穗嚣张地甩了甩了头,转身就跑,在教堂房顶上自如活动,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