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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米娜继续往下谈,说自己不愿沦为玩物,便找了个机会从庄园里逃出来,还顺了几瓶好酒。

她叹了一口气:“他们一边骂我们是下贱坯子,一边又想用我们的身体来讨大贵族的欢心。可恨得紧!”

贵族也好,平民也罢,本地人对吉普赛人的敌视和欺压,在“猎巫令”颁布之后,达到了顶峰。

像老妇人那一辈的吉普赛人,确实没有“仇恨”这个概念。

被驱赶,他们就迁徙。

沿着路、沿着河、沿着山,一直流浪到世界的尽头。

但像齐米娜这样的年轻一代,却有不同的见解。

“我们没有攻击过军队,却常常被攻击。没有驱赶过别人,却常常被驱赶。没有囚禁过任何一个人,却常常被囚禁……凭什么呀……”

第200章 最后一位女巫师(5)

游离在主流社会以外的齐米娜不懂世事,但时穗看得透透的。

她躺在毯子上,闭起眼睛,将其中的道理挑明白。

“纯粹是需要有人来当教会的替罪羔羊而已,跟你们吉普赛人做了什么事情没有多大的关系……”

“替罪羔羊……?!”

“一连串的战乱和瘟疫……这么多的天灾人祸,总不能说是他们全知全能的天父弄出来的吧,教会也不会承认自己管理无能。所以必须要找到作祟的‘魔鬼’,把大家的注意力和不满转移走……底层的吉普赛人和没有话语权的女人,就是最好的嫁祸对象。”

时穗的这句大实话,齐米娜其实听不太懂。

她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还有好多的问题想问。

但时穗把身子外往一转,只给她留下了个背影。

“好困啊,我先睡了。”

“啊……好……”

黑暗之中,齐米娜也朝时穗那边转过身去,伸了伸手,好像要把什么东西抓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