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耸耸肩:“免得让你误会,我还是先辩解几句吧。你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批带上战舰的战争难民。”
时穗眨眨眼睛不作声,给时间他,让他把话说完整。
“参加‘鬼翼’剿灭行动时,我刚从军不久,不知道原来有部分难民会被送去做实验体的……”
文森特的喃喃自语听上去有些像在忏悔。
“12年前在wt27小行星上,包括你之内,我一共接收了6个战争难民,能存活下来的,应该只有你一人了……”
在宇宙维和部队的内部,很多信息都是不流通的。
文森特当年还天真地以为,所有被援助的人,都会被派去各个基地担任后勤、前线士兵,又或者送到指定接收国进行妥善的安置。
后来他才知道,当他把人交到相关负责人手上之后,他们先做一轮筛选。
身强体健、有一定背景的人会得到更好的安排,而这些人得到了好处,也会对外卖力地宣传宇宙维和部队的“人道援助”有多么高尚和伟大。
但是像时穗、像关在这个基地里的好几千个实验体的战争难民,却只能从此在偌大的宇宙中被迫“隐姓埋名”,带着编号过短暂而又孤独的一生。
“确实是我把你带上战舰并且交给上级的,但你也不能怨我呀。”文森特有些激动地自说自话,“我只是一个小兵,怎么敢和大部队对抗?而且在知道你最终被送去做实验体之后,我就再也没敢乱救人了。”
这就是一介普通人吧。
有善心,但也有私心,也会畏惧强权,害怕承担责任。
所以他混了十几年,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中尉。
时穗把手术刀收起来,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放心吧,我不是来为难你的。我只是想问清楚,‘鬼翼’犯罪集团,在wt27小行星上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