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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詹德运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想坐起身来,却发现手脚发软,根本没法儿使劲。

“二少爷,您是不是把阴历和阳历搞错了?”账房先生好心提醒他,“协议上所说的每月最后一天交货,用的是洋人的阳历!这个月阳历的最后一天,正好就是詹老爷的农历生日啊!”

“快……扶我起来!”

詹德运大声吆喝着,丫鬟和帐房先生赶紧一左一右地托着他的胳膊把他给扯起来。

他用力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总算比方才要清醒了一些。

“洋人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幸亏有你提醒我啊!不然可就误了大事了!”詹德运拉着帐房先生的手不放。

帐房先生看詹德运终于能好好说话了,赶忙把今天的来意跟他捣鼓明白。

“买大烟的钱我早就准备好了,您甭操心。还是说回印章的事儿吧!”

账房先生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如何从一家杂货钱的米袋子,追查到詹家的大仓库,然后对仓库管事盘问之后才发现……

“之前弄丢了的印章,在四太太手上!您知道这事儿吗?仓库管事还以为是你您给她的,所以才没有向我报告!”

“不会吧……她敢偷我的印章?”詹德运直摇头,“我和她住在同一个房子,我就不信她胆子有那么大!!”

……詹德运和帐房先生的对话,全都 落在了在门外偷听的时穗和苗珏的耳朵里。

时穗听到这,已经掩饰不住笑意了。

“我的胆就是这么大,怎么的啦?”

她命人一脚踹开了詹德运的房间门,里头的烟雾瞬间像洪水一样汹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