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妈,还是我来开车吧。您在后面坐着就好。”
詹明哲对时穗心存敬畏,觉得开车这种活,自然应当是当小辈的来做。
但时穗却先他一步,直接坐上了驾驶位。
“别了,在回去的路上,我还有话要问你,你专心回答就好,别分心。”
“……是。”
现在已经是晚上12点多。
正是两日交替的时候,繁华的夜上海即将歇息,就连歌舞厅的霓虹灯都灭得差不多了。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深夜的街道。
此刻时穗也不需要再伪装。
她一身华贵的旗袍,一头时髦的烫发,双手紧握方向盘上,成为街头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路边醉眼朦胧的男女、还有辛劳了一天的黄包车车夫们,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瞧!那开车的,真的是个女人么?!”
而车内的气氛有些严肃。
“既然你喊我一声四妈,那有些事,我也得好好教教你。”时穗一边开车一边问话,“兴记杂货行我会交给你全盘管理,你来说说,应该怎样卖货才好?”
詹明哲好好想了想:“詹氏商行关店了这么些天,有许多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第一批物资,我打算不卖,而是打开门,直接派送给有需要的人。”
“这么做可就大错特错了!”
刚好来到一个拐弯,时穗猛打方向盘,呼啸而过,路面上留下了一大圈胎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