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前,时穗特地交代过苗珏,一定要让詹德运以个人、而非詹氏商行的名义来签协议。
她心里本来还有点忐忑,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完成时穗交代的任务。
可现在印章被换,苗珏瞬间有了底气。
在她一番无障碍沟通的劝说之后,戴维斯最后还是勉强同意让詹德运签字画押。
……而此时的时穗,正在詹宅里,把玩着如假包换的“詹氏商行”印章。
这东西就存放在詹老爷的书房里,对她来讲,换印章就如同探囊取物。
签吧~签吧~把账都记在詹德运头上,让他背一辈子的巨债~
……
在苗珏和詹德运回来的路上,他们连续路过了好几家詹家在英租界里所开设的商行。
苗珏坐在车里,看见关门歇业的商铺门外,有许多衣不蔽体、面容憔悴的男女在拍门哭喊叫骂。
“开门啊!!为什么不开门!求求大老爷们行行好吧!我们家已经三天没有米下锅了!”
“求求你们了!家里的娃娃和老人都等着吃饭呢!!”
“冬天马上就来了,总得弄点布料和棉花做棉衣御寒啊!”
……詹氏商行几乎垄断了英租界里的民生商品供应。
富人是不愁的,詹氏商行会特地派人跑腿给他们送货呢。苦的,可都是底没钱没权的老百姓。
“真是晦气。都说了不开门,这些人还来干什么?看来还没有饿死嘛,还有力气过来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