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志清醒的时候,他一直嚷嚷着要继续审问五姨太和刘司机,旁人怎么劝都劝不过。
请了传统中医大夫和西洋医生来看过,都说是气急攻心,除了吃药之外,最需要的是排除郁结,安定心神,不然病情难以好转。
但他怎么可能舒得了心啊!
“爸!您可一定要好起来啊,咱们商行关了门,那些穷人们都在闹呢!”
二儿子詹德运想用生意上的事让父亲振作起来。
但詹老爷心里惦记的,是其他事儿。
“那些暴民……就是欠打,谁闹事,打一顿就好……你……先去把广安居士请来……”
“爸,我早就派人去请过了,但广安居士说自己正在闭关修炼,不肯见人呐!商行还没什么大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戴维斯中将,他昨天还派人来问大烟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唉……”詹老爷呻吟着,“你带人去……去把烟运回来,然后散给各个帮派……”
詹老爷为人狠心辣,对外人的防备心极强。
从商这么多年,他凡事亲力亲为,一直没有给跟在身边的手下们放过大权。
于是现在病倒了,最信得过的,也只能是儿了詹德运了。
但说詹老爷不担心也是假的……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他最清楚不过。
他就怕詹德运办事不利索。要是得罪了戴维斯中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恰好这时苗珏端了参汤进来。
她虽然不曾与詹老爷圆房,但头上挂着的,也是名正言顺的六太太名号。
“老爷,该喝汤了。”
苗珏忍着恶心,舀起了一口汤,送到詹老爷嘴边。
“对了……”詹老爷突然抓住了苗珏的手腕。
苗珏下意识往后躲,不小心把参汤洒了半碗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