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时穗练习回来,气喘吁吁,刚推开门,就听到孔妙琪阴阳怪气地跟她讲话。
孔妙琪拿的是“大外交家辩论赛”的金奖,和时穗的校运会冠军一样,同是校级比赛。颁奖什么的,时穗根本就不在意。
她把大毛巾往身上一披,随口应道:“你来决定就好了,我没有任何意见。”
孔妙琪沉默了。
经过一个多月有限的相处,时穗觉得孔妙琪这人很特别。
特别爱讲大道理,特别心高气傲,也特别喜欢独来独往……这女孩儿几乎是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从来没有见过她和其他同学在课后来往过。
即使专心埋头训练如夏心媛,以前好歹也会约两三个同伴一起吃饭(虽然自从她家出事之后,这份“友情”说散就散了),但在记忆当中,这位孔妙琪同学,却始终是孤身一人。
如果说她自己也享受这样的状态也就罢了,但许多次,时穗从孔妙琪瘦削的背影上、厚重的眼镜片上,所读到的,全是落寞。
孔妙琪智商高达132,在学习上很要强,而情商欠费,想法偏执。就连时穗对她的第一印象也相当不好。
但就是这么一个别扭的女孩,却曾经偷偷地为睡懒觉的时穗拉过窗帘,曾经一边吐槽时穗晒得比包青天还黑、一边把假称用不完的防晒霜放在她桌上……
时穗几千年的识人功夫,很轻易便能看出来,孔妙琪身上的刺,有大一半是为了保护自己才长出来的。
“对了,还不知道你要到哪个国家留学呢。”
空气安静得太过尴尬,时穗主动挑起了话题。
孔妙琪扶了扶眼镜:“国,先上一年适应课程,然后报考大学。”
“准备考哪个专业啊?”
“经济类的,我的志愿是当一名actuary……啊,你听不懂吧?”
“actuary,就是精算师嘛。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蠢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