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穗叹了一口气，又问他：“要是卜雨川用妖怪契约来命令你替他攻城掠地，你真的会执行吗？”

“对。那份契约是以我的性命起誓的，只要那人流着的是卜家的血，他的命令我都不得不从。”

九云狐妖把衣服拉开，露出了胸口上从皮肤直插至心脏的法印。

他要报恩的决心，可昭日月。

时穗摇了摇手上的大葫芦：“想好没？想好了就过来这里，我带你偷偷去见文竹公主。当然了，这事多少有点风险，我也不能完全保证不被卜雨川发现。”

“……”九云狐妖满脸写着拒绝。

时穗是打着封印九云狐妖的幌子出来的，把九云狐妖藏在了降魔葫芦里面，回去没办法交差该怎么办，万一他被卜雨川发现了又该怎么办……种种问题，她其实早就想好对策了。

时穗是不会让九云狐妖的一片好心被用作杀人武器的。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试一下，看看文竹公主在他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

在时穗外出寻找九云狐妖下落的时候，卜雨川在回头庄里也没闲着。

他天天整顿军队，演练队形，做着要把西域二十九城一举扫平的春秋大梦。

还把第一个进攻目标对准了他妻子白氏的娘家——大雁城。

卜雨川掐着手指数时穗外出的时日，估计她应该还有十来天就能回来了，便开始逼自己的媳妇供出大雁城的实际兵力和城防布局。

白氏哭着求饶：“请大人息怒！妾身自小养在深闺，对政务一概不知啊！”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写信去问！派人去打听！” 卜雨川像往常那样破口大骂，“出嫁从夫，你要是一味护着娘家，以后城主夫人的位置就让别的女人来坐好了！你生的女儿也不要指望能够成为嫡女！”

卜雨川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