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遵守了和时穗的约定,在春天,在松山的陪伴下,再次踏进了吉原,亲眼见证月见楼的巨变。
只是如今,除了明艳的脸蛋和出尘的气质依旧耀眼夺目之外,她已经成了人群中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
松山开玩笑地问她:“原本走在这花道上的是你啊,现在会不会有点惋惜的感觉?”
香玉却认真地反问:“你觉得被拿到市场上卖的鸡鹅鸭,会因为自己被卖得最高价而感到自豪吗?”
松山把香玉拉进怀里紧紧地拥着。
没有不会过去的寒冬,也没有不会停的雨。
雪已经融化了。春风,也吹起来了。
……
打破传统经营模式的月见楼,在刚开始恢复营业初期,其实并不顺利。
同行的诋毁和打压,客人的鄙夷和不屑,让月见楼一度处于入不敷出的亏损状态。
转折,发生在平三郎的父亲到访之后……
一个暖春的晚上,平三郎的父亲身着便装,只带了数名随从,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借着夜色的掩护来到了月见楼。
他虽然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可一进门,还是被眼尖的雅夫人认了出来。
雅夫人马上将他请进去小房间。
时穗随后也匆匆赶到。
平三郎的父亲危襟正坐,面容严肃,用京中高官审视政敌时锐利的眼神望向时穗。
时穗也不闪躲,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