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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有些无奈,揉揉眉头,“当时你怎么从邹禹手里夺到刀的,刺了他哪些地方?把事情发生的过程再详细地说一遍。”

“我记不清了”,廖彬彬扶着自己的头,“只记得他让我坐起来和他拜天地,我只记得自己满脑子都是‘我不想死’,我就想,不论怎么样,我一定不能死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该听你的话,不该谈恋爱,不该和别人多说话,不该相信别人。妈妈,妈妈”

“廖彬彬,你现在很安全,但是我需要你向我描述,你是怎么反击的,这对你很重要,明白吗?”

廖彬彬把手背在身后,“梳头的时候拿的剃须刀,剃须刀,一点一点,剃开了胶带”

说到这里,廖彬彬的眼神又恐惧起来,她抱着自己的身子,求助地看着廖琳,身体不断颤抖起来,病床吱吱作响。

廖彬彬的对答听起来毫无逻辑,可这恰好很符合惊吓过后的样子,虽凌乱,但她讲的内容和目前查到的线索也无出入。并且她的眼神中依旧充满恐惧和后怕,说话也哆哆嗦嗦的,看不出一丝破绽。

女儿的样子实在可怜,廖琳看不下去了,“我的孩子才是受害者,你们别再为难她了行不行?我的女儿在那种绝境之下,冷静、勇敢,几个人能做到?是她拚命自救才保住这条命,否则现在死的就是她了。事实这么清楚,你们还要她怎么样?和那个人渣一起去死吗?”

廖彬彬把头靠在母亲的身上,闭上眼睛。

此刻她的心里竟有一丝庆幸,这是母亲第一次这么明显地向外人展露向着她、保护她的母性,在此之前,母亲的要求一直都是“独立,矜持,清清白白做人”、“不要张扬”、“内敛”、“低调是最好的品质”、“少和不相关的人讲话”、“别太主动,主动没什么好结果”

她是一个僧侣,母亲是她的清规戒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