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用。”
“没用。”
她无法求证,因为父母都说他们没说过,姐姐和弟弟也说没印象,是她记错了。那她是不是疯了呢?她时常怀疑自己,如果她们都说没发生过的事,自己却总觉得有印象,是不是就说明自己疯了?
可她真的听到了啊,不,肯定是自己听错了,肯定是这样的。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敏感呢?为什么总是在琢磨这些事,母亲说的是对的,自己是一个性格古怪的人。“要是我再有用一点就好了”,冯舒雨摇摇头,甩走这个念头,擦去手臂上的血,收起刀片,安静地走出厕所。
姐姐考上了本科,前年就去了北京,弟弟留在父母身边读高中,去年她到了省城读专科。刚开始是好的,新的环境,新的同学,并且省城什么都有,她和同宿舍的女生一起去了几个地方,动物园,科技馆之类的,刚开学的时候,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大概是两周左右吧,她没想过死这回事,什么三十岁不三十岁死不死的,也有一段时间没再来困扰她。
第三周开始,一切又回来了。
悲伤又回来了,并且更强烈。
她意识到她对自己的家庭毫无作用,对父母来说也是拖累。“你姐姐拿了奖学金,压力小多了,你省着点花,下个月的钱下个月再说”,“弟弟他们学校又要收什么校服费,都读高中了还有什么校服费,他又要面子,不给他订在同学面前会抬不起头来”,“你外婆真的是我的克星,我累死了,冯舒雨,你妈我快累死了”听着这些话,她的胸口又一次灌满水,她忍不住想,如果母亲没有生下自己,家里只有姐姐和弟弟,是不是情况就会好得多?
都怪自己,没考上本科,也没有奖学金,不像姐姐一样会念书,也不像弟弟一样给父母长脸,如果自己不存在,或者,要是能突然挣到一笔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