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逢春嫉妒得牙痒痒,恨不得冲进电视里把这两人各赏一巴掌,奈何啥也做不了,只得愤愤地关了电视,去找孟斌喝酒。
孟斌开导了他一晚上,酒是赔了一杯又一杯,他却什么也不说,只低着头喝闷酒,到了分别时,孟斌不知怎么突然郑重地扶着他的肩膀说:“人生短短几十年,也许明天就死了,你老想着这个,难活哟。听老哥哥一句,过好今天,比啥都强。”
当时满逢春完全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怎么报复于鹃,哪知第二天,孟斌真的死了。
他喝醉了,夜里呕吐物堵住了呼吸道,闷死了。
满逢春在医院里哭成了泪人,看着殡仪馆的车把孟斌拉走,追了一段路之后,他是一步也走不动了,栽倒在长满青苔的院墙下,就是在这堵墙下面,他听到了两个病人的对话:
“我太疼了,撑不住了,我也想找她们来帮帮我。”
说话的是个戴帽子的老太太,坐着轮椅,双手佝偻着,微微颤抖。
“您别这么想”,接话的也是个戴帽子的,不过比老太太年轻些,也精神些,推着老太太缓缓地走,“好死不如赖活着。”
“活不了了”,老太太接话,“太疼了,太疼了,活着没意思了”,说着,老泪横流,年轻些的本想替她拭去眼泪,想想自己不也是一样的光景,于是也跟着落下泪来,她蹲下来抚着老太太的膝头,“您可想好了?”
“是,想好了,想了两年了。你帮帮我吧,芬,就当积德,行啊?你帮帮我,把她们叫来,送我走,别再让我受折磨了。”
“那你儿子和女儿”
“不,不能让他们知道”,老太太顿时不哭了,“他们惦记我的退休金,不会放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