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扯不开。”我道,“季姐被卡住了,要找点工具。”
余阳此刻已经六神无主。
他跑到我跟前,我才发现他的左手似乎伤得很严重,一直在淌血,形状不正常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扭曲着。
但他却视若无睹,满脸泪水地哭道:
“怎么办思榆,她一直在流血”
“姐夫,上次琉青是不是给了你一瓶药,你带了吗?”
“药”
余阳缓慢地在车内摸了半晌,从卡死的盒子里使劲地拽,拿出了一个小药盒。
这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按照季淮现在的状况,再不给她喂点保命的东西,吊着这口气。
不用等救护车来,季淮都得命丧黄泉。
我掰开季淮的下巴,想给她塞进去,却发现她的口鼻一直在流血,根本就没办法喂进去。
余阳从我手里拿过药,含在嘴里低下头,直接用舌尖顶入季淮的口腔。
鲜血和泪水同时流下。
余阳擦去唇上的血迹,丝毫感觉不到自已的疼痛,只是一味地掉着眼泪。
靠他冷静,不如靠我自已想办法。
我的手机跟着车辆一起报废,根本无法使用。
用余阳的手机联系了几个住在附近,最有可能赶到的朋友以后。
我拖着酸疼胀痛的腿,一步步朝着边缘的村庄走去。
要找人来帮忙。
报废的车,随时可能发生二次自燃,到时候被困在车内的季淮必死无疑。
我不能让季淮死在这里,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