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和老四没钱，老大和老三手里有钱都不舍得掏出来，再没人拿钱，这自行车她可要卖了，别说她没给过他们机会。

张建军到了陶瓷厂，跟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学徒工小李打听住宿舍的事。

“宿舍环境还行啊，总比在家和哥哥们挤一个屋里强。”小李上面有两个哥哥，三个人挤在一个屋里睡一张板床，他早就受够了，他们厂宿舍是上下铺，自从住了宿舍，他晚上睡觉再也不用和哥哥们挤着了。

张建军不死心的问，“那屋里卫生咋样啊，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带我去看看宿舍呗。”

“建军，你咋突然对宿舍这么好奇，你也想住宿舍？”

“不是，好奇，就是好奇。”张建军还是没能说出来自己确实有这个想法，到底要不要住还得看家里的情况。

离京市里不远的小河村，杨振威已经好几天没去上学了。

“老三，一会儿跟你哥一起去干活。”

“妈，我不想去，我都多久没干过活了，早就不会干了。”杨振威躺在炕上不起来。

杨母见他这样，拿起炕上的鸡毛掸子就往他身上抽。

杨振威看他妈拿鸡毛掸子，赶紧跳起来，“妈，我都多大了你还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都二十了，以前有人愿意当冤大头养你，现在没人养了，你就得干活。”杨母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顿，一边打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