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曜冷哼一声。
孟芷立刻缩起脖子,“当然哥哥是最好的!”
吃完饭,孟芷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门,孟曜叫住她,给她戴好了厚重的毛线帽,裹上围巾,戴上棉手套。
“呜呜呜呜呜——”孟芷拉下围巾说:“太热了!我喘不过气了!”
“等会儿出去就冷了,”孟曜推着轮椅,小心地抬起前轮跨过门槛,再温柔地把轮椅放下,严知跟在后面看着孟曜熟练又谨慎的动作也不知道他曾重复过多少次。
到了楼下,外面还飘着细小的雪花,孟芷深吸了口凉气,觉得整个人清爽了许多。她不是总能出门的,本身她坐着轮椅行动不便,只是在家里都会给姥姥增添许多麻烦更别说出去了,穿衣服、抬轮椅都只能姥姥一个人来做,更别说她们还要时刻接受路人长久的注视。
孟芷不喜欢那种感觉。
久而久之,她待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经常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小孩子们放肆地奔跑,听着他们刺耳尖叫声、欢笑声。孟芷闭上眼睛,回忆起她小的时候也是这样,永远跑不够,永远笑不够,哪怕只是在公园遇到了一株小花、一棵小草,她都能蹲下来跟它们讲半天的话。
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对她淘气的行为感到无奈,但他们却从不干涉,在他们的认知里小女孩淘气也是很好的。
然而长大后的孟芷却变得异常安静。
她可以坐在阳台上几个小时一动不动,可以在卧室里做一整天手工制品,当然也可以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
她觉得自己是被折断了翅膀永远无法飞翔的小鸟,也是失去了双腿再也不能奔跑的运动员。
雪花落在了孟芷的脸上,是凉的,刺骨的空气让她喉咙发紧,但是没关系很清新,她扫视着周围,视野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耳朵里听到的声音也更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