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死,但她怕自己死后,赤松上神的名号消散六界,会给其他五界中心怀不轨的人可乘之机。
千年前仙魔大战酿成的悲剧,她不愿碧清再去经历。
赤松不敢回答碧清的话。
赤松扫了眼碧清与玄奕紧扣的双手,压下心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火,缓下声劝道:“碧清,一定非他不可吗?族中随便一名与你年纪相仿的男仙,都比眼前这狼妖出挑。你可知,你这样的行径,到最后只会害了你们二人。”
“姑姑,不管你怎样看、怎样想玄奕,我就是非他不可。”
碧清坚定道:“我答应过他,要为他寻找净化水源的神器,帮他想办法救他的族人。”
“姑姑,是你对我说‘神生来就是要保护苍生’。难道因为玄奕是妖,这句话便再也不作数了吗?”
碧清的询问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入赤松的胸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那时为了哄碧清安心在族中修习的话,今时今日,成了她无法劝阻自己侄女收手的理由。
赤松若知会有今日,她断不会在碧清年幼时与她说这种话。
赤松无法反驳自己说过的话,尽力不让自己去想,好言对着碧清道:“你年纪尚小,谈论苍生为时尚早。待你有朝一日做到姑姑的位置,再谈拯救苍生也不迟。”
碧清警惕地盯着自己的姑姑,带着玄奕一步又一步地从自己姑姑身畔挪开:“姑姑,我不再是那个只要你说,就会听话的小孩子了。”
赤松望着眼前人倔强的脸庞,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兄嫂。
那是赤松心中唯一的一抹柔软,亦是她心中唯一的痛。
赤松敛了难过的思绪:“碧清,妖界秽气不是你一人就能逆转的。”
碧清也知净化秽气一事,不是她一个只有一千多年修为的神能解决的。
想起无磷、想起奉寒、想起徐临与紫藤,碧清难以控制地发问:“那我就该坐视不理,眼睁睁看着玄奕他们每日饮用脏水,最后被秽气吞噬,从而袖手旁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