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奕抱紧怀中昏厥的碧清,冷声道:“倘若真的有天道,我们也不会被秽气侵蚀千载有余。”
他别过眼:“看在碧清的面子,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亲自来。”
“我若没有意图将斋心瓶交付与你们,何苦现身?”
无磷捂住自己的心口,苍白的手一点点陷入其中。
黄豆大小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落下,无磷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抽搐:“交给你斋心瓶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无磷痛苦的模样叫玄奕不忍再看,他别过眼道:“只要我办得到,定然答应。”
玄奕非常后悔给他选择。
无磷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意:“带小河蚌离开渭水,去它想去的地方。”
“此事简单,你且放心。”
听到玄奕答应,无磷握住斋心瓶,一个用力从体内扯出。
鲜血决堤般地自他心口喷出,托着斋心瓶的手掌鲜血淋漓,却不见纯白的瓷瓶沾染半点血红。
玄奕在水底原是闻不到任何气味,此刻鼻尖却被浓重的血腥味儿包裹,呛得他皱眉。
一道金光划过玄奕的身边,飞入无磷覆着白纱的双眼处。
白纱自无磷的面部滑落,他缓缓抬起眼睫,不适应地眨了眨眼,驱散着眼前的模糊。
“我怕双眼被秽气侵蚀,特意从身上剥离做成机关。”
无磷将斋心瓶放到一旁,有气无力地望向玄奕,与昏倒在他怀中的碧清,细细地打量着:“碧虚兄若知晓碧清多像湘筠姑娘,定会欢喜得无以言表。”
他顺着碧清的脸颊看向玄奕:“样貌勉强能看,般配……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