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还在对着电话说:“这个月底能去看吗?”
电话那头又说了句什么,沈崇堂勾起唇角笑了,离开两步到窗边,可眼神却一直落在宋汀身上,“确实幸运,还要麻烦你尽快。”
钱夹打开,宋汀把卡插进夹层,看到身份证的后面露出一个一寸照片的角,湖蓝色的底,边角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
她指尖伸出去,将那张证件照抽了出来,照片中的少女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没被束起的发丝垂落在耳边,唇边绷着一个笑。
是十六岁的自己。
汤敏也凑过来看,惊讶道:“这不是在蓉城照的照片吗?我记得咱俩一起去的。”
初中毕业的暑假,她和汤敏去街边的老旧打字复印店拍得,身后一块蓝色幕布扯下来,搬个板凳坐在前面,没等她做好表情就按下快门,拍下的证件照。
本来是为了高中填写入学资料而准备的,可随后她就被带到了临仙,南山风景虽然优美但位置偏僻,她照的这一沓证件照很快快要用尽。
只剩下最后一张,被它放在零钱包里,准备贴在演讲比赛的报名表上。
后来却翻遍钱包怎么也找不到了。
直到现在她才想起,演讲比赛前夕是沈崇堂的成人礼,她在那天偷偷带着他逃进起了雾的冷杉树林,找到还亮着灯的公交车站,而在公交车即将来临之际,自己将钱包里的一把零钱塞给了沈崇堂。
而这张照片就夹杂其中。
沈崇堂打完电话过来,见到她手中拿着的那张证件照,轻笑了一声,很是平常地将照片抽走,又重新放进了自己的钱夹,只不过这次放在了身份证前面,一打开钱包就能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