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吧。”
明明是祈求的话被他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像是笃定她一定会答应。
晚风吹皱了他的衬衫,离得近了宋汀才发现,他锁骨间的纽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素日来总是公正叠在肘间的袖口,此刻也乱了,胡乱地堆着。
他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宋汀心下一跳,被温柔的晚风裹挟着点了头。
沈崇堂顿时笑了,深邃的眼神变得纯粹,笑容像少年一样干净。
宋汀被他的笑容晃到,匆忙告别,腕子从他手中挣脱,跑上了楼。
脚步声重,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应声亮起,宋汀专注爬楼,没注意到楼下的人还没走,正仰着头看着她从楼梯间窗格上透出的那一点身影。
三楼的阳台熄着灯,杨文怡站在窗前,静静看着这一幕,皱起来的眉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抚平,若有所思。
直到门声响起,楼下的男人才转身要走,却有忍不住朝三楼的方向再次看了一眼,即使隔着三层楼,杨文怡仍能解读出他眼中的无限迷恋。
宋汀怔怔坐在灯光明亮的沙发上,见杨文怡从卧室走出来,立刻拿起叉起一块杨桃放进口中,若无其事地嚼着。
她极力掩盖失神的状态。
可杨文怡比谁都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从来不爱吃杨桃的,一点都觉得酸。
杨文怡坐在宋汀对面的凳子上,给她削雪梨,动作间不经意问道:“小汀,你和沈总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宋汀看着自己手中圆滚滚的梨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爆开,她装作不在意地回:“没关系,今天宋维明去万荣找他,他觉得可能有危险才来的。”
一个不经意,一个不在意。
可母女二人心知肚明,宋汀在口是心非。
杨文怡自今晚之前对沈崇堂持得是排斥的态度,在南山住的时候偶然从客人口中得知这位年轻的掌权人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