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多年的医生不会看不出来他的隐瞒。
可即便看出来也无济于事,没人能代替病人冲破心中枷锁,沈崇堂只沉默应对。
那个他一直刻意规避的,不敢去面对的夜晚,在冲过浓雾包围的冷杉林,到达亮光处之后,等待他的是赵见莹的死亡。
他坐上夜间公交,到达约定的餐馆,却被告知即将关门,他借用手机给赵见莹打去电话,却被医院的护士接通。
她在赶来给他过生日的路上出了车祸,手中还拎着刚做好的蛋糕。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沈承海手中的棍棒猛地抽在了他身上,他被打的伤痕累累却仍平静地问:“车祸是你做的吗?”
在得知他偷跑出去的下一刻,沈承海就拨通了赵见莹的电话,早他一步得知了赵见莹的死亡,但这并没有减缓他的愤怒,反而将怒火转移到了擅自带儿子逃跑的人身上。
这是他的房子,代表了他的权威,他不允许任何人挑衅。
可监控视频被删,来参加宴会的的人数众多,而沈崇堂守口如瓶,见实在问不出来,沈承海退而求其次,威胁到:“我没有闲功夫找人伪装车祸,但——”
“我不是不能。”
“既然你不愿意说谁给你开的门,那你最好永远藏好。”
对于没有权利的少年人来说,只能照做。
但想要得到权利并不难。
他头脑聪明,也善于用功,人际交往也应对自如,沈承海没有别的选择。
可即便现在的他手握大权,甚至能握住各大集团的命脉,但总有些东西是不受他控制的。
沈崇堂打开主卧对面的房间,即便没开灯但窗帘大开,让窗外的繁华夜色将室内照亮,房间不大却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