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他就被父亲严格要求,不能做的事很多,不能接触的人更多,沈承海总沉着脸严肃地教训他:他身体里流淌着邪恶的基因,一不小心就会将他吞噬。
所以他必须要按部就班地和既定的人接触,与一切可能引发叛逆的行为绝缘,他是沈家最公正严谨的一份试卷。
可什么是邪恶的基因?
年少的他总也琢磨不透。
一切在高一那年有了答案。
一个涂着鲜艳口红的女人出现在了学校门口,见到他后,纵使带着细纹仍漂亮的夺目的一双深邃眼睛瞬间亮了,柔柔地喊他:“小堂。”
她叫赵见盈,“你看”她把手机屏幕中的照片拿给他看,是旧杂志上的模特图,那时的她正年轻,意气风发的模样被永久地留在了纸页中。
可惜数量不是很多。
因为她后来和人恋爱,未婚先孕,执意地生下一名男婴,出声没多久就被孩子的父亲带走,而她的模特事业也因这段段的两年告吹,她灰头土脸地回了遥远的南方家乡,一晃就过去了十几年。
“可是妈妈还是没忍住,想来看看你。”
赵见莹如是说道。
她自称妈妈。
十七岁的沈崇堂和第一次见面的生母面对面坐着,咖啡馆的冷气开得很足,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沈崇堂知道这就是父亲口中所说的一般的邪恶基因。
可赵见莹实在温柔,那双和他相似的深邃眼眸中盛满了悲伤和喜悦,真奇怪,复杂的情绪全都堆砌在她的眼中,直让他心脏揪起,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