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站在原地不走的大少爷架势,宋汀想了想,问:“我去给你推轮椅?”
“太麻烦了。”沈崇堂面无表情地拒绝,朝着她伸出修长的手臂,“你扶着我吧。”
毕竟大病初愈,刚褪下轮椅,宋汀觉得这个要求合理,于是上前一步伸手搀扶住了他的身体,甚至还铆足了劲头,为了让他能够依靠。
沈崇堂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开衫,不算薄,手握在上面柔柔软软,还能感受到沈崇堂身体的热度,宋汀抬眼瞥了他一眼,脸色精神,浑身散发着健康朝气,垂下眼睫时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疗养院北区的后花园占地面积大,既有平坦的石板路,也有崎岖不平的观景小道,台阶连着缓坡对于刚恢复自行走路的人来说有一定难度。
但沈崇堂不知道是要挑战极限还是什么,便走陡峭小道,每下一阶台阶宋汀就用尽全力向上搀扶住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
连续三段长台阶,让宋汀精疲力尽,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而反观沈崇堂心平气匀,神色不像刚才那般冷峻,心情很好似地挂着不明显地笑。
这哪是散步,这是在惩罚自己吧。
宋汀气不打一出来,在郁郁葱葱的杨柳下停住脚,仰头对沈崇堂说:“大少爷,咱们回吧?”
“行。”沈崇堂爽快答应,脚步却没动,突然抬起手背搭在了她的额头,带着凉意的指节将那层温热的薄汗尽数抹去。
“接你电话的那个人,不要联系了吧。”
他的手并没有放下去,而是搭在宋汀的肩头,在春风中垂眸看她,目光中是少年人别扭的纯真。
朝岐是他们的客户,谁也无法保证今后是否还有合作。而宋汀还在耿耿于怀沈崇堂的初恋女友,也想要求他别和那个不知名的初恋联系。
但十七岁的沈崇堂却也一无所知,自己满脑子浆糊却还随便要求别人听从他的意愿。
凭什么?
宋汀想把他的手臂狠狠甩开,但却被沈崇堂箍住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