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汀却无暇欣赏,目光垂在轮椅上的沉默的背影,十几分钟静默地散步,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在这一个世纪里,宋汀用尽全力扮演一个陌生人。
直到沈崇堂对赵烨吩咐说要回病房,他们才在楼前短暂停驻下来,赵烨推着沈崇堂站在了宋汀对面。
她这才得以仔细端详起几日没见的男人。
他坐在轮椅中仍能看出身量高大,却由于之前的昏迷和近日来的奔波,神色被淡淡的疲惫笼罩,前额漆黑的头发搭在眉宇间,身上的病号服松松地罩在身上,像真正的十几岁的少年人。
宋汀鼓足勇气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才发现里面不尽然都是淡漠,还透露着一股茫然。
她的心口骤然紧缩,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廊下起了一阵风,沈崇堂肩上披的羊绒毯被吹起,赵烨连忙给他盖上。
宋汀垂下眼低声说了句:“我先走了。”也没说清楚是对谁。
沈崇堂没有任何表示,赵烨看着她惶然的神色,不忍道:“我会跟您保持联系。”
宋汀点了下头,没再看轮椅上的人,她近乎失魂落魄地转身朝疗养院门口走,心情没比曾经冒雨下山那次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