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刻意追求速度,匀速下山,四周很快暗下来,入目是静悄悄的蓝,梦幻如梦境。
长长的坡道下,一道锋利的颀长身影突然闯入这场梦。
宋汀的速度逐渐减慢,直至停止,她静立于原地,只能听到自己逐渐缓慢下来的心跳呼吸,和对方逆风而行的“簌簌”声。
那道身影在她面前一个紧急停止,那人不顾形象地一把将雪镜掀开,是沈崇堂。
短短几时没见,他横眉立目,深沉地眸子布满血丝,薄唇也被风吹得我干裂,丝毫没有人前冷静自持的模样。
“宋汀?”明明认出她来,但沈崇堂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宋汀把雪镜摘了,露出一双清浅的眼眸,正微微皱着眉头看他。
沈崇堂立刻泄气一般呼出一口气,双手握住膝盖,大口喘息起来,好像他一路滑来并未顺畅呼吸一般。
“怎么了?”宋汀小声问。
沈崇堂还躬着身子,大手揉了把眉心,静默一瞬才说:“半山腰出事故了。”
宋汀想起了那一抹橙色,看着沈崇堂恢复平静站了起来,摘了手套摸了摸宋汀的脸颊,微凉的指尖轻轻一触就离开,像要确定什么一样,眉心仍皱着。
她叹了口气,握了一下沈崇堂冰凉的手心,仰头认真告诉他:“我没事。”
沈崇堂这才点了下头,抬手将她抱紧在怀中。
宋汀在这个没什么温度的怀抱中,感觉到了沈崇堂稳健跳跃的心脏,她知道这颗心脏在为她而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