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人欺负了去。”
他沉声应下,让母亲不要担心,他自有安排。
生意应酬,人情往来,他十几岁起就承担起些个责任。
宋汀是游移在他规则世界之外的一个变量,时常让他束手无策。
他从床头柜中拿出不知道多久放进去的烟,拿在手中转了一圈后,还是扔进了垃圾桶。
第40章
阴沉了一个晚上的天际,终于在清晨时分开始降雪,细碎的雪花被北风吹得四散,没等落到地上就化了个干净,只余一点潮湿痕迹。
宋汀一早随宋维明到达北湾殡仪馆,站在宋维明身后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宽阔的厅内摆满了苍白的鲜花,除了恒久地诵经,不时传来几声啜泣。
每一个来的人都左右张望一下,直到看到站在家属之后宋汀,脸上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那笑很快被悲伤的神情掩盖,变成一张张似笑非笑的假面。
宋汀始终低垂着眉眼,默不作声地充当雕像。
追思仪式如时举行,宋汀这才第一次正式杨思琼的遗照,应该是生病前所拍,照片中的女人婉丽动人,眼中还含着笑意,好似这一生都顺遂无恙。
照片外的玻璃相框上沾上了非洲菊的花瓣,正巧落在杨思琼的眼角,打眼看过去像是眼泪,却没人在意。
默认了这样的女人就该带着眼泪离世。
多么讽刺,她看着杨思琼的照片克制不住露出冷笑,笑她可怜,笑自己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