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在国外上学时的心理医生给出的建议,和网上随意搜索出的方案大差不差,毫无新意。
她在纽约的公寓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心烦意乱也看不进去电影,只好依赖药物。
“我是你信任的人吗?”沈崇堂问。
“……算吧。”她有些犹豫地回答。
“那要我陪你睡吗?”
很容易让人产生歧义的一句话。
但沈崇堂的声音纯粹,即使在他们紧密拥抱的当下,也让人听不出一丝逾越,于是宋汀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宋汀的卧室和她几个月前刚来时没有太大变化,房间内只零散的分布着她的日用品,摆放地很整洁。
唯一能看出生活痕迹的是,靠窗而放的木质大床,被子皱皱巴巴瘫在床上,邋邋遢遢的样子。
沈崇堂抱着自己整洁的被子进来时,宋汀正一脸窘态地扒拉着被子给他腾地方。
房间灯再次关闭的时候。
静谧的空间不再如一潭死水,沈崇堂清浅的呼吸在旁边规律响起。
即使他们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但仍让人安心,让宋汀想起来小学时期,杨文怡要锻炼她自己睡,就在出租屋的中间拉上一个帘子,杨文怡睡在一侧她被隔在房间的另一侧,起初总要做些光怪陆离的梦。
虽说不上可怕,但足以让刚上小学的她觉得惶恐,寂静的夜里捏紧被角,屏着呼吸偷偷掀开帘子,直到听到妈妈的呼吸声,才能安下心来。
她又变回了那个贪恋妈妈气息的小孩子。
怪癖也随之而来,她悄悄撑起一点身体,探头去看,只能看到沈崇堂的轮廓,如沉睡的古希腊雕像。
再她视察满意,准备悄然钻回被窝,雕像蓦地活了过来,朝她翻了个身,“快睡。”
接受到这条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