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汀到底是接了过去。
她看着沈崇堂的眼睛,空间不大,沈崇堂一人就要将空间占满,此刻他姿势放松地站着,微微垂着头,比站在外面时多了分平易近人。
目光在空中交汇之时,宋汀感觉自己牙齿被青提汁浸的发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像有什么生物莽撞地想要跳出来。
她假借抱紧书本,按压住这个不知名的生物。
错开目光,平视着沈崇堂衬上的第二颗纽扣,说:“谢谢。”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沈崇堂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那颗纽扣,“它说不客气。”
那之后,开启了她和沈崇堂秘密相处的时光。
在得知自习室是私人制的时候,宋汀已经在里面待了接近两个学期,沈崇堂偶尔会来,宋汀一直留着一半的桌面给他。
从一开始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读书,到期待沈崇堂的每一次到来,这期间经历了不同的季节。
窗外的香樟树仍然常绿,而她知道了不知名生物的名字叫心动。
高一下半学期,沈崇堂高三末忙着毕业和考学,不常来自习室看书,而宋汀也早已熟悉了校园,甚至无意识记住了沈崇堂在校的行动轨迹。
他时常不在学校。
宋汀以为他只是忙着大学的考试。
不可避免的事实是,接下来的两年,她只有很少的机会才能和他见面。
再次燥热起来的五月份里。
宋汀站在自习室的椅子内,拿着一次性纸杯去捕不知什么时候飞进来的白蛾,它敛着翅膀停在最上层的书架。
宋汀屏息凝神,全神贯注看着它,小心地举起纸杯,白蛾却敏锐地感知到了危险,煽动翅膀飞起来的同时,宋汀的纸杯猛地扑空。
它受了惊吓,慌不择路停靠在一本印花书脊上,宋汀只来得及看到是杜拉斯的《情人》。
椅子的滚轮承受不住她的动作,在地面上划过一道痕迹,她轻盈地身体朝着门倾斜,“滴”的一声,门被打开,她被沈崇堂接入怀中。
椅子被身后的书桌堵住,已经平稳,但沈崇堂抱着她的手臂却没松开,他将头埋在宋汀的肩头,一直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