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凡岿然不动,施施然道:“你哥那么大力气,用得着你吗?”
站在门边观此骤变的汤敏,很有眼色地上前结果拐杖,一声不吭地默默跟上。
汤敏家离宴会厅不远,开车仅二十分钟,但仅仅只是二十分钟也让她感受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
她甚至想劝宋汀。
别挣扎了。
你就从了沈总吧。
一路无言,到汤敏小区门口,宋汀和她再见,两人交换一个槽多无口的眼神,沈崇堂探身朝窗外的汤敏道谢:“今天麻烦你了。”
要不是他语气坦城,汤敏真以为他在讽刺自己。
因为宋汀送过汤敏回家,所以记得回程路线,所以当沈崇堂拐了个弯到陌生的街道时,宋汀说:“你好像走错了。”
“没错。”沈崇堂靠路边停车,低声吩咐她,“在车里等我。”
宋汀看他走向路边的一家烘焙店,灯牌掩映在夏夜茂密的树叶间,影影绰绰分辨不出招牌。
隔着车窗沈崇堂的身影莫名看不真切,很是虚幻,于是宋汀按下车窗,遥遥看他穿梭在展示柜间,似乎在认真挑选,最后还询问了店员,直到他去结账被货架遮住身影,宋汀抬手将车窗合上。
沈崇堂将包装精美的香草千层交到她手中,宋汀低垂着眉眼看手中的蛋糕盒子,顶端系有丝绒蝴蝶结,尾端还缀着一个圆圆的铜币。
宋汀不理解他绕路来买蛋糕的行为,也不想吃蛋糕,但还是抱着。
一路无言。
车子进入停车场,沈崇堂没急着熄火,而是打开照明灯,帮她打开安全带后,绕过车头准备抱她下车。
宋汀一路上都在把玩蝴蝶结上缀着的那枚铜币,冰凉的金属已经被她的体温暖热,上面雕刻着什么,刚刚灯光昏暗没看出来,此刻她随意一瞥,却愣在原地。
沈崇堂打开车门,却见她没有动作,顺着宋汀的目光,看向她手中那枚金属在照明灯的光下,雕刻的字迹清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