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孙姨不咸不淡的相处,宋汀反倒乐得轻松,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这个所谓的家中,有的只是暂住权。
她求的是母亲能在这个她期盼多年的家安稳立足脚跟。
她余光看到自己放在角落的行李箱,本来今晚就要随她搬到江家准备的新房。
先前杨文怡听说订婚就要她搬去江家,是怎么也不愿意的。
可宋维明面色阴沉,话也不客气,“你当初没结婚不也跟了我,也不妨碍你现在是宋太太。”
杨文怡就不说话顺从了。
妈妈是个软弱的人。
直到来了这个家宋汀才意识到。
杨文怡知道潜藏在平静河面下涌动的暗流,但她觉得只要拖到最后一刻,一切就能被粉饰太平。
宋汀倒是很快同意,本就是交易,无所谓快慢。
她脑袋一团混沌,开始胡思乱想,冰凉的咖啡罐,看不清楚神色的眼眸,萦绕着淡淡烟草味的沉香。
这不是她今晚本该去想的东西。
她起身到露台,手臂支在冰凉的大理石围栏朝山下望,山间雾气袅袅,朦朦胧胧的霓虹像是湿润的水彩画,很美的景色,她却鲜少驻足。
宋汀不知道在露台出神待了多久,一辆漆黑轿车穿过薄雾驶进院内,两道明晃晃的车灯一关闭,沈崇堂从车内走出来。
他抬起头,看到宋汀仍穿着白天那件单薄衣裙,头发被凉风微微卷起,她正垂头朝露台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