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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见?”

“明天见。”

她缓缓松开他的衣角,把那尾鱼放生,看着他过了安检,走到闸机前,“滴”地刷上地铁卡。

进到站内后,夏澍又转过头,冲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这一幕其实很眼熟。

她想起有一年下了大雪,朱女士要去外地出差,车子不好开,她拖着行李箱来坐地铁。那时候的范莳雨才上幼儿园,黏人得紧,睡觉都要抱着妈妈的胳膊才行。朱女士刷开这台闸机后,也是这样回头挥手,让她和老范快回家。

小小的范莳雨嚎啕大哭,在老范怀里扑腾着要往下跳。可爸爸的胳膊像铁钳一样箍着她,她只能踢着小腿哭喊‘妈妈,妈妈’,眼睁睁看着妈妈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

其实范莳雨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爱黏人,毕竟朱女士和老范都给了她很多的爱,她从小到大没挨过打,也很少挨骂。

老范同志脾气温和,很少跟人闹红脸。朱女士刀子嘴豆腐心,是个拎得清、讲道理的高知女性。

她的童年也没有什么创伤,因为长得可爱,从幼儿园起就是老师最喜欢的小孩,下课了被喊到办公室去,不是挨批评,而是吃糖果。她的老师把她当宝贝一样抱着,跟其他的老师说:“我们班的囡囡,漂亮吧?嗲吧?”

小学、初中,甚至高中,她的人缘也很好,上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总是从这个小团体跑道另一个小团体,她都有玩的好的朋友,跟谁都能玩到一起,每天快乐的不得了。

为什么她离不开妈妈?

哪怕是现在,她又对夏澍产生了同样的依赖和分离焦虑,她对自己着实感到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