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谁呢?!”砖缝一样的眼睛瞪大了一些:“你暑假不是每天都去便利店打工吗?你发的工资呢?”
“都在姑妈那里。”
“切。就100块,你就当借给我,开学后有生活费了我就还你,行不行?”
夏澍往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
姑妈对他的表弟虽然溺爱,却见不得他打游戏。若是她知道自己借钱给他买皮肤,后果可想而知。
段旭阳见他不肯借钱,气急败坏地骂了句“穷胚子”,将窗户“咣当”一声甩上。
对面没了动静,夏澍继续把沙发巾晾完,把空桶放回原处,又返回庭院。
小小的庭院,晾晒的衣服像是鲜艳的旗帜,迎风招展。他穿过晾衣绳,穿过玫红色的布巾,来到庭院边角的小屋前。
那是间不足十平米的杂物间,铁皮屋顶生满铁锈,朝北的小窗里漏出几丝昏黄的光。小屋的屋顶很薄,采光不好,冬冷夏热,邻居大多用来装杂物、当车棚,没人愿意住在里面。
但是这个杂物间,是他仅有的栖身之处。
夏澍进到屋内,挂上锁钩,打开了白炽灯。
灯光嗡鸣着闪了闪,将屋内照亮。
不到十平的小房间,满目逼仄,勉强只能塞下一张窄小的单人床。床尾是个少了扇门的破衣柜,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物;靠墙立着一张老旧学习桌,桌面上有一个被白蚁啃出的大洞,在夜晚里像一只深邃的眼睛。
他摘掉口罩,摸了摸额头,刚才洗沙发巾出了不少汗,果然烧已经退了。
然后他掏出放在包里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