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愈发低微,几近谦卑到尘埃里。
乔宝蓓眼眶湿润,久久不能回神。
她数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数次话落到嘴边,无力去吐纳一个音节。
傅砚清不是一个话少的人。相反,他是一个极度喜欢同她谈话分享的丈夫,只是她从未认真听过那些话,总认为他聒噪絮叨,认为他无聊无趣不值一提。
她辩驳扳正,否决推倒隐隐冒出的情意,不认,不从,又无力再去说服自己,欺骗自己不爱这个人。
可这是丢脸的事吗?是多令人耻辱的事?她想表达,该去表达,也必须告诉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有不想见你,我没有。”
她一字一顿,流多了眼泪,唇舌都格外干燥滞涩:“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我不讨厌你,我不反感你,否则我也不会接你的电话。”
“你想见我……我也,有话想当面和你说。”
说出口,心跳声仿佛回荡在耳畔。她清晰地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为这番话没由来地感到忐忑不安,情绪几乎快要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