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驶离的路上,他的脑海里仍不断闪回,重复,倒带那些争吵。想驳回那则被下达的病危通知书,但又不由生出返回家中,将宝蓓束缚在身边的冲动。
他怕回去,家里已经没有她。又怕无休止的争吵,耗尽本就寥寥无几的感情。
左支右绌下,傅砚清违心地选择那条最正确的,不得不走的路。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退让能换回她的心软,就像上次在桐兴时那样。
-
碎裂过的贝壳已经不能充当装饰物,弹力线也需要替换新的。乔宝蓓在家中找了很久,才凑到合适的材料将手链重新串起来。
被替代的那些贝壳,她没有扔掉,都装到绒布袋里,和手链摆在一起。
做完这些,也就花了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
乔宝蓓拿着手链,静默地坐了好一会儿,旋即起身,去房间里翻找自己的证件。
傅砚清没有把那些证件带走,也没有故意上锁,或是命人把她困在这里管制。
她背着包下楼到客厅。住家阿姨就在厨房里忙活,和往常一样,跟她打招呼,布餐,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好做准备。
乔宝蓓舀着汤勺,温声打马虎眼:“你做我先生喜欢吃的就好。”
“他喜欢吃海鲜……清蒸鱼。你给他做就行,不用做我的,我这段时间要出差。”
“出差?”阿姨很意外。
乔宝蓓微微点头,也不算撒谎:“画室办了个采风活动,我得跟着。”
吃完饭,她应该按照计划,安安静静地离开这里。但拎起包,她又不由辗转到书房,驻足看了会儿墙上的那幅画。
肖像挂得很高,需要搬来椅子垫脚才能把画框给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