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着额头,仿佛还在为那件事头疼:“我好说歹说劝他,他不听,也不装修一下那个破地方,就随便收拾出来住着。懒得管,根本管不了,就没见过他这样的,别人装清贫是关上门也有人伺候,他倒好,单独在那里住了一年半载!”
乔宝蓓默默听着,唇抿得更平。
傅媛雅叹口气,对她问道:“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
乔宝蓓不知道怎么说,大脑嗡嗡的:“可能……可能他单纯喜欢那里吧。”
“还把好几家姑娘给拒了!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傅媛雅又叹,“人也不肯见一面,真是白费苦心……”
乔宝蓓感觉傅媛雅身上弥漫着一股很强烈的怨气,她稍微靠近一下,说不定就会被处以火刑,嘎巴一下烧死。
完蛋了,傅姑姑能不能赶紧失忆把她当成亲女儿呀!可千万别想到她身上。
乔宝蓓兢兢战战,大气不敢喘一下。
她知道傅砚清当初为了娶她,不仅把乔威从她人生里抹除得一干二净,还仔细包装她,半隐半瞒地托举成家里清贫、过往干净的未婚妻。
他这个人,的确是个很轴很轴的男人。
即便清楚前缘,知她曾救过他一回,乔宝蓓也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爱她。
她本能瞧不起这种轻易而来的爱,也总是不放在心上。心仪她,爱慕她,迷恋她的男人多如牛毛,她不可能对每个男人都示好,回以同等重量的爱;也不可能因为谁爱她而盲目地不计较家庭条件、社会地位,委身于一个凡夫俗子。
但此时此刻,她忽然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想。
她希望她那时是能回应他的。
墙壁上的挂钟在整点奏鸣,一下又一下的摆荡,该是用晚饭的时间。
乔宝蓓如梦初醒,见傅媛雅已心平气和,便推着她的轮椅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