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清垂眸轻瞥,又把水杯拿过放到茶几上,嗓音温沉:“我没办法保证,毕竟我不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
乔宝蓓放下手,指头又开始无意识地绞动。
她在等他的下文,但罕见的,傅砚清并未松口置词,只是这么静默地与她干耗着。
乔宝蓓站得腿酸,有些乏力,仿佛回到背不出课文而被老师叫去罚站的时候。那时她红着眼,磕磕绊绊地背到三行,老师也总会状似无奈地拍拍她的肩,趁早放她回家。
她是这么稀里糊涂,备受宽容地长大成人,极少磕碰过什么事。哪怕闯出祸端,傅砚清也经常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接纳,所以便也存有侥幸心理,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会回以不生气的答复。
无声无息的对峙,最有压迫感了。
乔宝蓓双眼慢慢泛红,缓过气,低低软软地出声:“我今、今天被人骗去拍照了,她不给我一分钱。”
傅砚清攥了攥指,忍着不去拭她的面颊:“面试官?”
乔宝蓓“嗯”了声,很微弱。
“拍的什么。”
她的面颊顿时被燎热,感到难以启齿,呼吸声也一并屏去。
这种时候,她倒是希望傅砚清是暗暗知情的,只要她不撒谎,对号入座了,他就不会苛责。
乔宝蓓不敢让话落地,闭上眼说:“……婚纱照。”
她的声音细小得像空中漂浮的尘埃,傅砚清眯眼,凭借唇语看出:“婚纱照?”
无需乔宝蓓再回应,看她惊慌失措的神情,这事便已经有了答案。
傅砚清微微沉气:“和别人?”
乔宝蓓头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