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去,去那里做了什么,他推测得出来。
陪亲人复诊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他却总是感到不安。
他习惯随时听她的声音,没有了监听器,就好像身体健全的他忽然少了一根肋骨,少了一双辨听声息的耳蜗。
因为这份残缺,他无法遏制地幻想——在看不见的地方,乔宝蓓身边是不是又出现更年轻的男人?在听不到的时候,乔宝蓓是不是又与人谈笑他的年老?在周旋商务,开公司例会,不在她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是不是随时都可能发生变故和意外?
他大可以向她拨去电话,发消息,事无巨细地询问,可又唯恐她厌烦,暗处监视是最稳妥的方法,也是最能知晓实情的手段。
听她和别的男人言谈,他恨不能透过腕表,亲吻她的脉搏,沾沃她的肌肤。
这些阴暗而可笑可悲的想法,他怎么能承认。
傅砚清刚转身,乔宝蓓便忽然扑到怀里。
他步子微顿,身侧被两只臂弯上抬,收紧,圈抱在温软之中,属于她的气味占据鼻息,他脊背略一绷紧,攥了下拳,西裤有了一丝微妙的反应。
乔宝蓓贴得很近,但并未发觉,她仰起头,轻声问:“你就是生我气,对不对?”
她鲜少这么主动抱他,几秒过去,傅砚清才适应过来。他喉核很轻微地动了下:“为什么这么觉得。”
乔宝蓓闷闷嘟囔,说出缘由:“你没有回抱我。”
傅砚清低眉看她,头回听她这么说。他沉默着,俯身将她揽抱在怀里。
男人腰窄肩宽,太过庞大,稍微回应便如骇浪拍岸,让人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