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应该不想被人调侃,揶揄,所以即使我想打给你,我也要多顾及你的感受,不过没有提前电话告知你改签,也是我的问题。”
他说得一板一眼有鼻子有眼的,乔宝蓓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感觉泡浴泡久了,脸可烫了。
盘发落了几缕丝飘在水上,从浴池里出来后,傅砚清像往常一样拿吹风机给她稍微吹了吹,从身后抱着她,颔首深吸她颈间的味道。
看他镜子里的模样,乔宝蓓不知怎的,心里有些痒,不由抬起手去触碰他的面颊和眉尾的疤痕。
结婚三年,她一直没问过他这个疤是哪来的。一是怕问了不该问的,二是觉得自讨没趣,没什么可问的。
他的外形不是她喜欢的那类型,皮肤黑,长得肃穆,性格也闷,多一个可怖的疤是雪上加霜,但和显赫的家世掂量轻重,也算不了什么。
她好像渐渐习惯他了,习惯有他的生活,习惯他沉默而无微不至的体贴。
一个星期不见,她感觉时间过得格外漫长无趣,比他调任海外,一年下来不见几回的那段日子还要难熬。
难熬。
这种词,她竟也会用在他们彼此不见面的时候里,以前她分明还对他避之不及。
回国以来的这段时间,乔宝蓓的确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变化,也能如数家珍地举例一二。比如这个男人没有以前那样死板冷脸,是会对她笑的;比如这个男人在那方面上,是会变化花样了;还比如他的言语措词是温和的,是有那么点动听的;对她的脾气很好,应该说本人就是温文尔雅的,远没有看上去那般
冰冷,能坐下来好好谈话,对她道歉,还有,还有……
有钱,舍得花钱,他身上至关重要的优点,她一直清楚,也一直吃尽红利,细致到认识他这个人看清他的模样,抛去显赫的家世门第,好好看他,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