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发染黑了啊?看起来还蛮正经的。”乔宝蓓摘下墨镜,毫无忌惮地笑着打量。
“嗯。”他态度不咸不淡。
红发染了快两年,变黑了就会染,但不知道为什么,见她之前就想染回黑色。
并肩同行去停车场,基本是乔宝蓓主动挑话题,他选择性回应。
也没什么可聊的,他的生活像一潭死水,掀不起丝毫波澜,整日不是上学就是打工。但乔宝蓓不以为意,仍乐呵呵地谈笑,还故意卖关子:“我开车来的,你知道哪辆车是我的吗?”
顺着方向看去,这片车位已经停了五六辆车。黑的白的占大多数,唯独一辆挂着连号的粉色劳斯莱斯最扎眼。
答案昭然若揭。乔星盛配合着叹:“那辆。”
乔宝蓓笑眯眯:“上车!”
她很热情,热情到仿佛招待的不是朋友的儿子,而是她某个熟悉的弟弟。她开车很慢,但很稳妥,车里的熏香淡且清幽,到处都是装饰的棉花娃娃,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和乔朵是相似的人。
年龄辈分的沟壑在这刻变得具象化,乔星盛冷静了很多,也清醒了很多。他目视前方的挡风玻璃,看她将车开进别墅区,驶过一座座奢华得像宫殿的楼房,心里隐约有了底,也不问露怯的话。
下车踩在石板路上,乔星盛抬头望这栋占地千平的别墅,双唇抿得很平,对“养在温房的富贵花”的概念更深刻了。